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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此心安处-又一村 &#187; 书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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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10）《黄河边的中国》：深陷现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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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9 Dec 2005 09:04: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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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3584713134-2.jpg" align="right" />1996年，上海学者曹锦清两入中原，借助其“亲友关系网络”，深入河南农村进行田野调查，历时120余天，后以日记体形式写成本书。书成后，2000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我于2004年9月购得“2002年10月第9次印刷”的版本，又迟至2005年年底方始打开阅读。时虽过矣，境未必迁。</p>
<p>河南位于黄河中下游，处中州，号中原，乃华夏腹地，为中国农耕文化的起源地之一，书名《黄河边的中国》，其要在此。副标题《一个学者对乡村社会的观察与思考》，则点明本书的主旨与大意。</p>
<p>书厚达770页，我读至300页，渐感不耐，乃中辍之，为此小文，以作小结。</p>
<p>此书以观察与思考交叉推进，在我而言，其“观察”的价值，似较“思考”为佳。</p>
<p>对中国农村的“观察”，或曰“调查”，诚如作者所言，艰难无比。难就难在调查者无法进入到现场。作者将农村视为“大小封臣”之领地，深入其间，无异于一种“侵入”。如果你尝试独自前往，则连自身的安全则都未必能够保障；若你尝试借助“大臣”的力量进入“小臣”的领地，则难免成为一种浮于形式的走马观花。作者于是采取折中的手段，借助“人情关系网络”，使自己既能够亲临现场作第一手的调查，又不致受到各种大小力量的侵犯。付出的代价，则是必须小心翼翼的保持自己的“无害性”，避免直接提出最尖锐的问题，改以间接的方式旁敲侧击获取自己想要的事实，结果就变成：虽然是第一手的资料，却不是最全面与最直观的。</p>
<p>尽管如此，在现实的状况下，这或许已经是一名学者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本书出来之后，广受好评，很大一个因素，即在于此。即使是十年之后的现在，对于那些想要认认真真研究中国农村社会的学者来说，“难以进入现场”的窘况，不但未有稍减，反倒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如曹锦清这般在“阳”面与“阴”面、官面与民面、文字面与现实面间游走的高难度技巧，仍是一种必备的能力。</p>
<p>观察并非最终的目的，为中国的农村社会走向现代化求解，才是曹锦清最大的心愿。曹将观察所得，归结为两个问题：农民间的合作问题，官民关系问题。对于前者，他的结论是：“中国农民”“善分不善合”，不可能自发走向自组织之路，故此农民的合作，必须自上而下，在土地家庭承包制下走第二次合作化运动的道路。对于后者，他忧心忡忡的表达了对官僚化、特权化、民“力不足”养官的无奈，并质疑以“群众运动”或“民主制度”解决问题的可行性，但终归无解，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p>
<p>遗憾的是，他交出的答卷，并不能令我满意。我最大的疑问在于：“善分不善合”，是“中国农民”的特有性质吗？抑或是“中国民”的共性，乃至“民”的共性？我直觉地感到，说“中国农民”“善分不善合”固然不错，但从人性本私的观点看，则这种“善分不善合”并不足以成为某一类人的专有特性，充其量，是在不同的物质与制度环境下，表现的或多与或少而已。若是如此，以此作为前提，得出的结论，很可能谬之千里。换言之，曹锦清深入了现场，结果却也深陷现场，不得超脱。</p>
<p>事实上，曹自身也很明确的将思考的维度划分上、下、内、外，自上而下，自下而上，从内向外，从外向内。从这本书，也是他自觉地进行认识转向的结果，然而这一转，似乎用力过猛，将自己的视角局限到了某一个特定的层面，限制了发挥的可能性。我不禁想到，学者在“从外（西方理论）向内看”时，由于缺少对“外”的现场观察，故其对“外”的理论的理解，很是可疑；那么当他们意图转向之时，这种缺少体验的附着性的“理解”，被迅速抛离，也就成为一种必然了。</p>
<p>我这样评论，未免有些“大言不惭”，并没有什么事实层面的依据，纯粹是远远望去，见到一个蒙蒙胧胧的身影，感觉他位置虽然对了，角度却有点诡异，连带的，对其所见所闻，都有些疑虑起来。如是而已。</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5.12.29</p>
<p>Ps.如无意外，这是2005年最后一篇书评了。人体生物周期这种东西，我想是存在的，某个时段到了，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写东西，奇妙之极。</p>
<p><strong>Tag: </strong><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书评" rel="tag" target="_blank">nftx书评</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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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旧作）大话西游、悟空传、杂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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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Oct 2005 11:5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影视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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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披一身细雨，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偶有车从身旁呼啸而过，那与我无干。 街灯拉长了身影，随即把它缩短，周而反复，乐此不疲，我则连疲倦的感觉都生不起了。 想起某人的话：...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9723176-2.jpg" align="right" />　　披一身细雨，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偶有车从身旁呼啸而过，那与我无干。</p>
<p>街灯拉长了身影，随即把它缩短，周而反复，乐此不疲，我则连疲倦的感觉都生不起了。</p>
<p>想起某人的话：当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街上一条丧家的狗，谁都可以踢上两脚。</p>
<p>嘴角扯动两下算是笑了。明了了？心中空空荡荡想抓住点什么，却发觉如同初次栽入水中的那一次，包围着我的，除了水，还是水。</p>
<p>好在已经到了自己的狗窝。打开灯仍是明亮，泡了茶依旧有热气，于是开机，录入一篇旧文，聊慰自己的寂寞。</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1.01.31凌晨手记</p>
<p><strong>其一　大话西游</strong></p>
<p>《大话西游》流行开来后，最被津津乐道似乎是那一段“曾经……”，到处可以见到这一段话的改编版。据说这是因为其在感情上打动了许多人云云。</p>
<p>然而我却不曾对这段话有过什么太特殊的感觉，由此也可见凝风的的确确是个感情白痴。</p>
<p>真正让我动容的是从至尊宝带上金箍成为悟空之后的几幕。在那一刻我莫名其妙地立马把整个故事凝结成了这样几个干巴巴的概念——</p>
<p>１、为了保护我们心中美好的事物，我们需要力量；<br />
２、为了获得力量，我们异化自己；<br />
３、当我们异化自己获得力量，我们却悲哀地发现，那一美好的事物已是可望而不可即，已和自己处于两个世界。</p>
<p>这是代价，是成长的代价，是生活的代价，是一切一切的代价。</p>
<p>当我想通这一点，我于是冲到地下室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猛烈冲击我的脸——因为我不想让人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p>
<p><strong>其二　悟空传</strong></p>
<p>我一直认为《悟空传》的产生只能是妙手偶得，今何在能否写出更为超越的作品，仍为未知之数。</p>
<p>那不是靠雕琢就可以创造出来的。</p>
<p>追寻《悟》的血亲，应该说是《大》和《西》的杂交品种，其中《大》的遗传因子作用得更为强烈些。</p>
<p>所以《悟》所表达的意象从某些方面是和《大》一脉相承的。</p>
<p>那即是“成长”与“生活”。</p>
<p>从无所畏惧、蔑视一切权威到“想发怒，却发觉心中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生活的威力铺天盖地而来，最终也只能欣慰的想：“种子播下了，总会发芽的”。可是，种子发芽之后呢？</p>
<p>那一个结局很光明，可是，不要忘了，那正是整个文本中缺失了的那个开头啊！</p>
<p>成长，迷失；再成长，再迷失；有了“前因”，总有今日的“后果”的。我们仿佛光明地往前方望去，却故意遗忘那结局其实就在我们的后方。</p>
<p><strong>其三　悟空传之二</strong></p>
<p>（１）</p>
<p>曾经在很久没看《悟空传》之后问自己：哪一个场景印象最深。</p>
<p>第一个浮起的是八戒的那一段：“你怕，你怕，你怕……”</p>
<p>我怕。</p>
<p>（２）</p>
<p>《悟空传》的文字是“警句式”的，这使得其具有了可传诵性。</p>
<p>这样一个句子让我心悖：“为什么要让一个人在无力的时候看其少年时的梦想呢？”</p>
<p>我怕。</p>
<p><strong>其四　杂思</strong></p>
<p>其实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p>
<p>我喜欢这两部作品，不因为他们表演的技巧、不因为他们文字的优美、不因为什么狗屁的颠覆意义、不因为什么“与原作衔接得天衣无缝”……</p>
<p>我喜欢，是因为他们写了／创作了，而我看了，并且借助他们看到了我自己。</p>
<p>如是而已。</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1年1月思、同月31日作</p>
<p><strong>Tag: </strong><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旧作" rel="tag" target="_blank">nftx旧作</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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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9）《苦笑录》：自打不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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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Oct 2005 16:05: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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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苦笑录》是陈公博的回忆录，写于1939年。彼时抗日战争已进行了两年，中国的形势正是到了极艰苦的阶段。陈公博在香港写完此书，一年后，他北上加入了汪伪政府。他自述写此书的动机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873260-2.jpg" /><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6880023-2.jpg" /></p>
<p>《苦笑录》是陈公博的回忆录，写于1939年。彼时抗日战争已进行了两年，中国的形势正是到了极艰苦的阶段。陈公博在香港写完此书，一年后，他北上加入了汪伪政府。他自述写此书的动机是“为着打不平”，他说“我知道将来国民革命正史出版时，一定有许多事实被抹煞的，一定有许多朋友受冤枉的，我为着打不平，所以要写这本书。”想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加入汪伪政权，可谓孤注一掷，若是日本胜了，历史由他来写，自然只有自己冤屈人的份，没有别人冤屈自己的可能；但若是中国胜了，则自己是身既败，名亦裂，永世不得翻身。他留下此书，是不是希冀为自己留下一点声音？</p>
<p>历史的发展我们已经知道，所以虽然陈公博说过“倘若自己命短，读者或可早点见到此书”之类的话，但他命固然短矣，读者却仍是要到四十年（1979年）后才能在香港见到此书。至于大陆什么时候“引进”，“有控制范围地给有关领导和党史工作者参考”，则非我能知。我手上这册，是东方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现代稀见史料书系”之一，亦即所谓的“黑皮书”是也。本书用纸甚劣，幸好校对方面还算认真，仍是可读。</p>
<p>陈公博后来当了汉奸，“汉奸的回忆录”，或者“当汉奸前写的回忆录”，会否可信度特别低一些？这倒也不尽然。回忆录，尤其政治人物的回忆录，本就是不可全信又不可全不信的。英明领袖也好，顽固反动派也罢，一个人只要有立场、有倾向，则大脑自自然然会帮作者做出“选择性记忆”，又或者该记成东的记成了西，该记成前的又记成了后，有时候为了“全局”着想，牺牲“少许”局部事实，也在所难免。作为读者，对伟人回忆录不必多加青眼，对汉奸回忆录也无须非把眼睛弄成鱼肚白不可，都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读就是了。</p>
<p>本书叙事自民国十四年（1915）七月广州国民政府成立起，至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十二月西安事变止，正是中华民国“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段时光，陈公博跟随汪精卫，跟蒋介石斗了十年，屡斗屡败，屡败屡斗，虽不至于一败涂地、再起不能，但也已到了无权又无拳的境况。所以陈公博要诉苦、要洗冤，诉的便是受国民党当权派压迫的苦，洗的自然也是被他们加上的冤了。</p>
<p>有一件我们比较熟知的历史事件，就是“中山舰事件”，陈公博记为“三月二十之变”。当时广州城内有三方势力，蒋介石、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西山会议派。后来国民党方面的宣传是“共产党和汪精卫要联手害蒋介石，阴谋诱他上中山舰，然后送往苏联”，共产党方面的说法是“蒋介石处心积虑地阴谋策划，寻找机会要对革命开刀&#8230;设下陷阱，一手导演了骇人听闻的中山舰事件。”当时共产党最看重的是汪精卫，认为他比蒋容易利用，双方走得很近。</p>
<p>民国十七年，陈立夫在上海大骂汪精卫，说当时是汪要害蒋，蒋心灰意懒，十九日已经收拾好包裹打算离开广州，被他劝下，车到码头又折回去，于二十日发动反击，即“中山舰事件”。陈公博自然认为这是极大的“冤枉”，力言汪无反蒋之心，而他最有力的证据，则是张作霖在俄国大使馆抄出的共产党秘密文件，其中全无此事的计划，且事件发生后，俄国顾问仍主张继续与蒋合作。</p>
<p>再过两年，陈公博遇上西山会议派的邹鲁，此时事过境迁，国共分裂已成事实，两人闲谈之时，所谓“贼不打三年自招”，邹鲁便得意洋洋地讲起了当年之事，却原来是他们这一派的伍朝枢（伍廷芳之子）为了使共产党和蒋分家，从中捣鬼。伍诈作无意，问蒋的左右：听俄国顾问说蒋先生要去俄国了，几时起程啊？这话传到了蒋的耳里，顿时起疑，便去找汪刺探。所谓“刺探”，其实多是你说你话，我猜我意，三次刺探之后，蒋对“汪共联手倒蒋”之事，深信不疑，便要“先下手为强了”。</p>
<p>按邹鲁的说法，其实当时他们也没对这种“小把戏”作什么希望，不料最后竟然把共产党和汪精卫都赶走，自身也很觉得意外。</p>
<p>大陆的杨天石对“中山舰事件”做过深入的研究，结论基本和陈公博所言相符，同时也指出，“就蒋介石误信右派谣言来说，中山舰事件有其偶然性；就当时国民党内左、右派的激烈斗争和蒋介石的思想来说，又有其必然性。”所谓政治斗争，不是你斗我，就是我斗你，必然要到五毒余其一为止，邹鲁们的意外大可不必。</p>
<p>《苦笑录》一书所记，大抵类此。就国民党内争而言，陈公博这一系自然是败军，败军之言，有时候也透出了几分真实来。而陈公博的性子，又有些使气任性的味道，便是他追随多年的汪精卫，也没能被神化，遑论他人。既然不是伟光正，读来便觉真切。无论如何，陈公博也算有先见之明，知道日后未必有人为他们说话，便自己竭力要将“真相”留下来。</p>
<p>只是既已一败涂地，加以人人唾弃，却是说了也无人听了。</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5.10.09</p>
<p><strong>Tag: </strong><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书评" rel="tag" target="_blank">nftx书评</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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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5）《往事并不如烟》：暗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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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Oct 2005 06:5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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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因为我的缘故而看了或买了这本书的人，大概是很多。也因此，对书本身，反而没什么话想说。 本书由人文社出版，真是让人惊讶。不知道当初批准出版的那位头头，是写检讨了事，还是内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754954-2.jpg" /><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754634-2.jpg" /></p>
<p>因为我的缘故而看了或买了这本书的人，大概是很多。也因此，对书本身，反而没什么话想说。</p>
<p>本书由人文社出版，真是让人惊讶。不知道当初批准出版的那位头头，是写检讨了事，还是内部通报批评，抑或有更严厉的处罚？而杜丽、王培元两位责编，不知有没有受到影响？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中宣部应该赔钱给人文社，一道禁令，起码让人文社少收入三百万啊。</p>
<p>书印得极好，封面的手感颇佳，让我忍不住要时常拿出来摩挲一番。内文用纸也很棒，较粗，略发黄，字体为褐色，对于被超高白度、超高反光度纸张折腾惯了的眼睛来说，算是一次难得的休息。因此，还应该记住这个名字——装帧设计：柳泉。</p>
<p>书里的文章，其实流传已久。书出来后，谢泳写了个小小的介绍，但不及丁东在采访里讲得诱人：他和谢泳拿到了其中一篇稿子，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把钉稿用的别针拆开，他看完一页，传给旁边的谢泳，看一页，传一页，两个人就这么一口气把几万字的文章拆着看完了。</p>
<p>煞是过瘾。</p>
<p>书出来后，洛阳纸贵。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漏网之鱼，迟早有人出来“亡羊补牢”。XX书店的老板就是这么个“明眼人”。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反正是暗禁之后不久，我去这店转了转，一看，嘿，居然还有许多存货。正好我自己那本送人了，就再收一本。付钱时顺便问了句：怎的还进得了货么？老板一脸的得意，往书柜底层呶呶嘴：老早就进了百来本放着呢。说起来，当年我收何清涟的《我们还在仰望星空》，却也是在这家店。</p>
<p>这本书，并非始于作者下笔的那一刻，也不会结束于被禁的那一刻。</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5.01.04</p>
<p><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往事并不如烟》</span></p>
<p>作者：章诒和<br />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br />
字数：20万字<br />
定价：35元</p>
<p><strong>Tag: </strong><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书评" rel="tag" target="_blank">nftx书评</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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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4）《书缘与人缘》：老唐</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9</link>
		<comments>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04 Oct 2005 06:2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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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来的标题作“求不得苦”，与《书缘与人缘》一书无涉，而与作者唐德刚的另一本书《晚清七十年》有关。 求者，是我；不得者，还是我；苦者，不是我还有谁……《晚清》这本书，我找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407959-2.jpg" align="right" />原来的标题作“求不得苦”，与《书缘与人缘》一书无涉，而与作者唐德刚的另一本书《晚清七十年》有关。</p>
<p>求者，是我；不得者，还是我；苦者，不是我还有谁……《晚清》这本书，我找了好多年，终无所获，看来只能到旧书摊去找了。</p>
<p>叹气再叹气，如此冬夜，大门已锁，不得大被同眠，已是可恨；连禁书都没有，简直可恨到极点啊。只好拿老唐的这本《书缘与人缘》出来充充数。</p>
<p>书收在辽教出版社“万有文库”中。熟悉我的人应该知道，一提起辽教，一提起“万有”，我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编辑揪出来一把扇上十七八个耳光子，再重重踹上个三五十脚，方能泄我心头之愤。何故？辽教用最差的纸、最小的字号、最挤的排版来出这系列书，价钱又贵到要死，偏偏还收录了不少好书，怎能叫我不恼？哇呀呀，真是岂有此理！</p>
<p>本书自然也不会例外，部分竟用了6号字体，真是让人无言。好在现在印刷术发达，这么小的字，“笔画还是一清二楚”。</p>
<p>老唐的文风滑稽突兀，面目可喜。比如我一看见他开口称“俺如何如何”，不由拍腿大叹：可惜六十年没有BBS，不然俺们就可以拍着肩上了。只是笔调固然轻松，细品其海外人生，其实大不易。《撰写的沧桑》一篇，读来真是“沧桑”，是在艰辛困苦中打拼。更可知“版权”一物，万万卖不得也，犹如鬻儿卖女，必成终生大痛。只恨贫贱往往逼人移。</p>
<p>老唐的文章乍看之下毛糙，实则各种毒针散落各地。在《陈其宽》篇，老唐说：在近代欧美，一种新思想、新事物之发展，多半是社会发展之“果”；在近百年中国，则正相反，它们往往是社会发展之“因”，是引起社会变迁的原动力。真真是史家之言。</p>
<p>读此书是大有趣味之事。还是《陈其宽》篇，记鹿桥夫妇骈手骈脚，建园纽约，我读到这里，立刻想起“两小贩”（丁林夫妇）筑庐美国南部的事来，不由长叹：“呜呼，此等佳话，华夏之地绝矣。”当下就把英语课本拿出来，准备为应许之地奋斗上一番，只是一刻钟后，哈喇子已流了满地……再看《与我》那篇，读完便想到书架上拿《通鉴》好好啃上一通，可惜到得架前，才记起自己不曾买过这么厚的书。呜呼，老唐副修广告的么？</p>
<p>老唐啊老唐，俺是不会叫你“唐老”的。</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4.12.30</p>
<p>《书缘与人缘》（“新世纪万有文库”）</p>
<p>作者：唐德刚<br />
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br />
字数：14万字<br />
定价：6.7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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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2）《南渡记》：流离韵</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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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Oct 2005 16:3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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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自架上抽下这本88年第一版、95年第二刷、98年买下并读完的《南渡记》，在最后一页上看见早年的几句读后感，抄录于下： 久已不看小说，看不下，也看不懂，也许是我太逆潮了。人总有自己...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357462-2.jpg" /><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357404-2.jpg" /></p>
<p>自架上抽下这本88年第一版、95年第二刷、98年买下并读完的《南渡记》，在最后一页上看见早年的几句读后感，抄录于下：</p>
<blockquote><p>久已不看小说，看不下，也看不懂，也许是我太逆潮了。人总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取舍，我不想勉强任何人，但也绝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p>
<p>因为是冯友兰的女儿，因为卫建民的书评，因为宗璞的《恨书》、《卖书》，故买了，亦读了，并居然一口气读完了，因此，我会去寻下一部的。忘了是否《东藏记》？</p>
<p>雪妍还是早点逝去吧！让这样一个人忍受太多日后的风雨，我不忍。</p>
<p>媚是作者自己的化身？太偏爱了。想到小娃日后的现实收场，又为这个小精灵而黯然。吕老人是我喜欢的人物，剑吼西风，唉！</p>
<p>弗之，碧初，不置评了。</p>
<p style="text-align: right">98.2.12</p>
</blockquote>
<p>《南渡记》是宗璞“野葫芦引”系列的第一部，1987年写完。要到13年后，也就是2000年，才终于出了第二部《东藏记》。至于第三部的《西征记》，第四部的《北归记》，以作者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很难有完成的一日了。</p>
<p>翻看6年多前写的这段话，有些字面的含意，已然不复记忆，却可以看出那时候的自己，腔调生硬，“绝不会”云云，现在是很难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了。</p>
<p>《东藏记》后来我也买到了，却没有看完。时过，境迁，昨日之我，连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靠着只字片纸，勉强勾勒。似变、非变；似我、非我。</p>
<p>书的内容，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是在乱世中留了一点风雅，在流离中挽住一份温馨，在浅吟清唱中撑起一身傲骨，而后消散，空余淡淡的痴。</p>
<p>记忆会消失，却总有些东西萦绕不去。大概是陈十三说的吧。</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4.12.13</p>
<p><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南渡记》（《野葫芦引》第一卷）</span></p>
<p>作者：宗璞<br />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br />
字数：21万字<br />
定价：9.25元</p>
<p><strong>Tag: </strong><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书评" rel="tag" target="_blank">nftx书评</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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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外的书]（1）《太平杂说》：“刻骨的仇恨”</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7</link>
		<comments>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2 Oct 2005 19:06: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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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题“外”话：手一抖，又多开了一个系列，书架“外”的书。其实无甚深意，跟“书架上的书”系列没啥两样，都是书评，之所以分成两摊，原因简单之极：书架上的，是我自己买的；书架...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img /></p>
<p>【题“外”话：手一抖，又多开了一个系列，书架“外”的书。其实无甚深意，跟“书架上的书”系列没啥两样，都是书评，之所以分成两摊，原因简单之极：书架上的，是我自己买的；书架外的，则一般是电子书，该算是“窃”来的吧。如果有“借”来或“抢”来的书看完了，自然也归入“外”的系列。】</p>
<p>《太平杂说》，作者潘旭澜，复旦大学的博导，专业是中国当代文学，鼓捣历史算是跨界行为，而且还把史学权威们的观点看得只值一钱，难怪史学界某些人对他颇有微辞。书中的文章写于九十年代，2000年由百花出版社出版。我曾在《随笔》杂志上断断续续看过若干篇章。</p>
<p>怎么评价《太平杂说》一书呢，早三十年其实很容易，比如：作者怀着对农民起义革命领袖刻骨的仇恨，全面否定农民革命的先进性，极尽诬蔑之能事，恶毒攻击伟大农民领袖洪秀全同志，妄图把洪秀全同志描绘成心理扭曲的神棍、暴君，把太平天国描绘成历史的倒退，借古讽今……云云。</p>
<p>不过在今天，越来越多的史料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还要这样批判《太平杂说》，可不大容易。</p>
<p>必须说明的是，这本书更接近于杂文集，而不像一本正式的论文集。所以想看严密的著作的话，那会失望的。而且各篇文章是就一个个小问题各自发挥，前后衔接也不大严密，只有作者对太平天国的批判，“一以贯之”。</p>
<p>本书对于刚从历史教科书中探出头来吸气的朋友，可能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对我则已没什么新鲜可言。总体上我对该书并不是很满意，原因在于作者主观情感过于强烈，导致他在许多应该说尽说透的地方，往往一言以概之，用断言代替了论证，大大减弱了可信度。当作者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的时候，那么，他在史料的运用上，有时候就可能有点草率，甚至让我生疑了。</p>
<p>但我们必须考虑到潘旭澜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出本书。对太平天国的评价，从孙中山开始，节节拔高，光环一圈又一圈，几成了满天神佛下凡——准确地讲是天父天兄下凡，只差玛丽亚没下来玩一趟。政治人物谈历史，向来是古为今用。洪杨为国共两党共尊，也是一个奇特的现象，从某种意义讲，当年国共之所以能够合作，这种共同的文化基因，也是一个因素。当政治给学术定了调，而学者又没有专业操守的时候，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一边倒，大枉特枉，以致于全无讨论余地，只许高声歌颂，不准小声批评。幸好这种情况后来渐有改善，虽然“主流”的观点仍在课堂上填塑八九点钟的太阳们，但不同的意见，也总算能够发出一点声音来。</p>
<p>所以可认为《太平杂说》是一本矫枉稍有点过正、但足以让人吐一口气的著作。</p>
<p>其实治太平天国史真的是极难的，先别说外在的干扰因素，光是几十年各种“学者”的“论证”，就会让人头昏眼花。我们现在看到太平天国史料，是缀上了一块块镜片的，这些镜片，有用于放大的，也有用于缩小的。一些在当时没什么意义的东西，比如《资政新篇》，经过几十年的研究放大，就成了研究者视野里绕不过去的一堵墙。如果陷在这样的迷宫里，一时三会，如何出得去？所以作者建议读者自行去阅读三部原始材料：《贼情汇纂》、《李秀成供辞》、《太平天国天京观察记》，并非全无道理。研究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但真相，有时候却得查验最粗糙的本来面目，跟随证据而非论断。这是史学家信用破产后，我们不得已的选择。或许也是潘旭澜这位本应埋首文学对的学者，不得不跑去研究历史的缘由吧。</p>
<p>难觅董狐笔，不见太史简，也唯有故纸堆中自摸索了。</p>
<div style="text-align:right;">2005.10.03</div>
<p><span style="font-weight:bold;">太平杂说</span><br />作者：潘旭澜<br />出版社：百花文艺出版社<br />定价：16.50元</p>
<p><b>Tag: </b><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ftx书评" rel="tag" target="_blank">nftx书评</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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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1）《水车馆幻影》：对绫辻行人稍感失望</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4</link>
		<comments>http://wp.onoffer.us/archives/13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01 Oct 2005 07:3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评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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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昨天无意中收了一本绫辻行人的《水车馆幻影》，今天下午正好停电，便拉开窗帘，在温和的阳光下，静静地读起来。许久未曾试过这样捧着一本小说去读了，似乎又回到了早年的生活。同样...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8152287-2.jpg" align="right" />昨天无意中收了一本绫辻行人的《水车馆幻影》，今天下午正好停电，便拉开窗帘，在温和的阳光下，静静地读起来。许久未曾试过这样捧着一本小说去读了，似乎又回到了早年的生活。同样是消闲，实体书和电子书造成的感觉，确乎有所不同，至少当其时心里是安谧得多。</p>
<p>绫辻行人是我闻名已久的推理小说作家，同时也很八卦地记得他是小野不由美（《十二国记》作者）的丈夫。书的装帧用纸都还可以，适合拿在手上悠闲地读。只是，可能读前的期望略有点高，所以多少有些失望。</p>
<p>最糟糕的一点是才看了开头，我就大致能猜出凶手是谁——而这时我连凶案是什么情况都还不大清楚。一开始的那几个细节，后期用得毫发无差，这多少让我有点兴味索然。我推理小说看得不算多，也不擅长根据事实做推导，所以书中的谜局我并不能一一看破道清，但作者的意图却让我直觉地感应到了，从而把握到整个局面的来龙去脉。如此一来，再往后无论作者怎么费力导演，都很难给我以意外的惊喜了。</p>
<p>当然，这只是从苛而论。持平而言，这本《水车馆幻影》还是在水准以上，算是中规中矩的一部新本格推理小说。抛去推理的成分，轰隆隆的三座水车与静寂到近乎停滞的山中生活，因着自己的况味，便生起了丝丝的联想。转动与流逝，可见与不可见，等等。</p>
<p>稍扩大点来讲，新本格的风格，可能确实不是很对我的胃口。当推理成为单纯的智力游戏，那调动起来的就只有大脑，而失去了情绪的波动。再怎么精巧与华丽，失却了人心，总觉得苍白。</p>
<p>以后看到绫辻行人这个“馆系列”或许还会再收一两本。把期望降低，则他还算不错的作者。听说十角馆那本是他的成名作，也许该优先找来看看。</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4.12.05</p>
<p><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水车馆幻影》（绫辻行人推理小说集2）</span><br />
作者：绫辻行人<br />
译者：王哲春<br />
出版社：珠海出版社<br />
字数：17万字<br />
定价：15.00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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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3）《八十忆双亲 师友杂忆》：勤奋者说</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14</link>
		<comments>http://wp.onoffer.us/archives/11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18 Sep 2005 09:57: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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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是修改稿，将原来400字的正文与1800字的“杂读杂记”，合成一篇。当时ice向我提出原来的格式不便阅读，我也明白这点，只是一时无心修改。这两天翻检出来，觉得可以拼凑一下，就做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7037607-2.jpg" align="right" />【<span style="font-style: italic">这是修改稿，将原来400字的正文与1800字的“杂读杂记”，合成一篇。当时ice向我提出原来的格式不便阅读，我也明白这点，只是一时无心修改。这两天翻检出来，觉得可以拼凑一下，就做了这次修改，希望能变得好读一些。</span>】</p>
<p>《八十忆双亲》和《师友杂忆》是两本书，印成了一本，小32开。前者只是一“文”，篇幅不大，且忆亲之文，常恭谨有余，趣味略逊。《师友》一书则有作者80余年之人生经历打底，厚实之至，读来颇有可观处。</p>
<p>钱 穆的学问，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钱穆的为人，有颂扬的，也有讥嘲的。读此书时，这些都可存而不论，因我们从此书看到的，是近代中国学术界的一个异数：十 八岁中学毕业后，全靠个人读书自学，孜孜不倦七十余年，终在时代潮流之外，自立一家之门户。唐德刚划分中国史学研究为三大主流，其一便是“从往古的左丘 明、司马迁到今日在台湾的钱穆教授，这一脉相承的中国传统史学”，然也。钱实一旧学者，以传统道德为依归，不曾经科学（如数学、物理、逻辑）之洗礼，而能 卓然独立，大是不易。我们必须抓住钱穆作学问的“进向”，来研判其理论的意义，而不能以其它流行元素的阙如，作批评的依据。</p>
<p>《师友》一 书，常有记读书、写作之事，读之颇羡。我读书太少，又不系统，眼过心不到，无法于自身求得此境而入。读此书时，常以其经历“意淫”之，竟成一乐，思之发 笑。钱记读英文事，有“不识之字渐成熟识，口虽不能言，心中已领略”，我读英文，亦偶有此感，唯不能如此明晰。又言“读书游山，用功皆在一心”、“人读书 是吃苦，游山是享乐，则两失之矣。”诚然，诚然。又有一篇记宜良上下寺的，真是绝佳散文。想钱穆当年寂静一载，成《国史大纲》，领略山中佳况，心中回忆当 是极美，乃有此作，几可及于《浮生六记》矣。</p>
<p>钱氏一生，二桩事业，一曰治学，二曰教学。他从教小学开始，到教中学，教大学，最后手创香港 新亚书院（后并入香港中文大学），余英时从师于钱穆，便是在新亚了。高等教育且不论，钱曾在作文课上教学生观景、听松风、辨黄梅雨、写道听图文，使学生有 所得以写，其文皆进。即今日亦不失为良法。忆小学时写作文，懵懵懂懂，不知何处入手。钱穆此法，给一起点，指以方向，是教学生知晓如何构思，甚好。但亦有 让我腹诽的做法，他治小学，令学生私做检举。这岂不是教该生日后以密告求生存？把强大的恶势力揭发给公众，这叫勇敢；把弱势的异端置之于强权，这叫卑劣。</p>
<p>而 钱氏常为人诟病的，是其对蒋介石的谄媚。书中一笔带过与蒋介石两次见面，以我度之，似以简略显学者之淡薄，然心有所喜，终不能不提。学者偶作溢美之词，本 也算不得什么大过，就如你我小民，偶尔记记朋友，也难免有点“夸大其词”。唯独对权势者，此事万万不可，否则便是自钉于耻辱柱了。惜哉。</p>
<p>虽钱穆与国民党亲善，但文中仍出现了“审查处”这种机构。实亦无足怪，即所谓国情者也。</p>
<p>人生八十年，如梦幻泡影。“乱世人生，生命则限于个人，生活则限于夫妇。”读之惨然，然犹得夫妇相扶持。</p>
<p>忆之为物，当在点滴中求趣味。若成了洪水滔滔，却是在树碑立传了。我早年不喜读人传记，近年却颇留意回忆录，是渐觉生也有涯，感应难求，而“窥”之欲日盛。此执念一起，终不得不假手外求。书中云“回首前尘岂胜怅惘”，读之低回。</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4.12.29初稿<br />
2005.09.18二稿</p>
<p><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八十忆双亲 师友杂忆》</span>（“三联精选文丛”）<br />
作者：钱穆<br />
出版社：三联出版社<br />
定价：16.5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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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架上的书]（8）《无梦楼随笔》：思考证明存在</title>
		<link>http://wp.onoffer.us/archives/111</link>
		<comments>http://wp.onoffer.us/archives/11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4 Sep 2005 17:3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凝风</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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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孤独是人生向神和兽的十字路口，是天国与地狱的分界线。” ——张中晓 如 果有这么一天，你成为全世界人眼中的渣滓：没有 友情，你的朋友早就被打倒在地；没有爱情，谁敢爱你这样一...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3.buzznet.com/assets/users9/nftx/blog/msg-1126719562-2.jpg" align="right" /><span style="font-style: italic">“孤独是人生向神和兽的十字路口，是天国与地狱的分界线。”</span></p>
<p style="text-align: right">——张中晓</p>
<p>如 果有这么一天，你成为全世界人眼中的渣滓：没有 友情，你的朋友早就被打倒在地；没有爱情，谁敢爱你这样一个“反动派”呢？没有收入，三餐的温饱都已成问题；没有健康，不断地吐着血……一年、两年……十 年，十一年……困顿的日子无望地持续着，如果是你处在这样的绝境里，你，将如何生活？</p>
<p>我偶尔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张中晓，往往是在洗澡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了。从潜意识的角度讲，也许是因为浴室里有镜子，我看见自己而惊悚，便记起了这位困厄一生却又思考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年轻人。</p>
<p>张 中晓，1955年被打为“胡风反革命分子”，1966年，或1967年时病死，已经没有人说得清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了，死时约36、7岁，单身。他本只是 个小人物，多病而敏感的一个文学青年，不幸处在一个深文周纳的时代，又不幸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便在25、6岁风华正茂的时候，折翼了。一坠不起，直 到死亡解脱了他。倘使没有那本《无梦楼随笔》，也许，他这个人，便就此湮灭在历史的风尘之中，不剩一点余灰了。</p>
<p>《无梦楼随笔》是张中晓从 1956年到1966年，他生命中最后的十年，写下的读书笔记。这十年的境况，便如我一开始所描述，正是“绝境”。而张中晓的生存方式，则是读书，与思 考。他竭尽所能地收集所有能得到的书籍，哲学的、宗教的。他阅读，摘抄，反思，记录，点点滴滴的把自己的心得写在“用练习簿和记帐本装订成册的东西”上。</p>
<p>写给谁看呢？他早已“没有写文章的资格和自由”，然而，不写，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存在？“人的时间、空间观念很薄弱”——我闭上眼睛，一时间凄苦无限：昨日、今日、明日、此处、彼处，我在哪？</p>
<p>是的，只是单纯的思考与写作，无法放弃的思考与写作。不曾、不敢希冀能与人交流，甚至不知道这些文字会不会存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要去抓住一点什么东西。</p>
<p>孤独张中晓。</p>
<p>感谢那位名叫“路莘”的编辑，是她以女性的耐心，把这些在“友人”间辗转了十数年的残篇断简，抽丝剥茧地整理成可读的一册文稿，使得这些饱浸着苦难的文字，能重见天日，为张中晓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身影。</p>
<p>也许，这些不能算什么深邃的思想，也没有精密的体系，多是一鳞半爪、铁锤击下时绽出的火花，但毕竟，这是以整个生命投入进去的心血。我们所品味的，竟是他的骨髓。</p>
<p>即使已被压迫到了无梦，原来，我们仍然可以思考。</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05.09.15</p>
<p><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无梦楼随笔》</span>（火凤凰文库之十三）<br />
作者：张中晓<br />
出版社：上海远东出版社<br />
定价：12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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